▲Op. 18的委創者:羅布柯維茲親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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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.18 No.1關於羅密歐與茱麗葉
貝多芬在1799年完成此曲後,在1801年出版前大幅修改了一次,這段歷程在作曲家寫給好友、也是羅布科維茲親王家的領唱員卡爾.亞曼達(Karl Amenda)的信中被記錄了下來:「請不要把四重奏拿給別人看,因為我做了許多修改,現在我才更知道四重奏應該要如何寫作,你收到時就會看到了。」在這兩個版本中,主要的變化在於聲部配置(voicing)的調整,比如第一樂章一開始,第一主題在第5小節和第13小節皆為獨奏,但第二版貝多芬為第一次加入了和聲,保留第二次獨奏,塑造音響變化。

而第二樂章也提點出貝多芬將這首原本是第二首寫作的樂曲,置於發行樂譜第一首的原因。深沈的樂風和第一樂章的輕快形成極大差異,Jones就認為第一號前兩樂章所構成的對比與動態,遠遠高於原本要放在第一首的第三號,因此也就出現了現在的作品編號。
根據亞曼達的敘述,第二樂章是貝多芬受到莎士比亞《羅密歐與茱莉葉》中,兩位主角殉情於墓中的場景所啟發之創作。緩慢進行的八分音符隨著9/8拍韻律鋪陳出哀戚背景,第一小提琴獨奏出綿延、如歌劇詠嘆調般的旋律
此處帶有些許莫札特小調,比如K.397幻想曲的影子,充滿矜持的情感。不過到了再現部(第62小節)之後,音響變得激動,第二小提琴和中提琴擔綱的內聲部,以八度齊奏的方式(第66小節)演繹如火光迸裂的音型,展開獨屬於貝多芬的剛烈口吻。
Op.18 No.2「行禮四重奏」
在G大調的純淨色調中,貝多芬一開始設計出了一個漂亮的迴旋音型,而這個節奏的顯著差別——一個四分音符,加上八個三十二分音符,使音樂產生了帶著諧趣的動態。樂評家Micheal Stein就特別在他撰述的貝多芬絃四專文中提到,當時此曲在德語區有一個暱稱,名為「Komplimentier-Quartett」,意指「行禮四重奏」。
儘管「行禮」之名可能和貝多芬原始的想像毫無關聯,但這樣的趣味性,在第一樂章的發展部中還有一處特別明顯,即它的「假再現」(反覆記號後的第19小節)

第一主題以降E大調回歸,但接續的卻是一段充滿半音變化的蒙昧段落,聽者要經過一陣,才會意識到真正的「再現」其實還在遠處。這個手法在海頓的作品中也常被使用,此處可看見貝多芬對老師的仿擬。
另外一項特別引人之處,在於第二樂章的慢板,原本是由「如歌的行板」展開,卻在二十多個小節後,突然轉為「快板」,而這裡的主題也毫無預警出現,宛如天外飛來一筆的插入句。

而在這段充斥著十六分音符的段落裡,四聲部以分歧的方向四散,營造出盎然生意,一改原本弦樂像是歌者演唱宣敘調的抒情進行。此處突然插入新段落的手法,佔了整體約1/6的時間(大約一分鐘),這樣的方式在晚期作品中將屢見不鮮。
Op.18 No.3獨特的「再現」
這首作品作為貝多芬第一首正式創作的弦四,很難想像他採用了充滿莫札特風格的旋律開頭,不過第一主題以七度上行音程(A—G),以及時值差異甚大的節奏設計(兩個全音符,加上連續八分音符)構成,還是能聽見屬於貝多芬更具動態的樂思。而這樣的動態在再現部(反覆記號後第50小節)更加明顯,音樂在一段齊奏的和弦中達到ff高峰,但大提琴卻演奏出低音譜號下加兩線的升C,以不夠有力的三音(A—升C—E—G四音組成的七和弦)支撐整個主題,形成曖昧不明的聲響,隨後才逐漸讓調性確立

當代作曲家Keith Burstein就曾為文指出:
這個突然的升C使調性幾乎要被瓦解,整個樂章因此有了深刻的結構感。貝多芬這種不尋常的處理方法,承襲自他的老師海頓,同時也展現出個人的能力和藝術眼光。
這首作品另外別具特色的,還有第四樂章。貝多芬主要將四部區分為二部,藉由彼此對話與抗衡,配置出了極富遊戲感的氛圍,加上快速的6/8韻律渲染,呈現出貝多芬少見的嬉遊曲風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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